《难恕》by银烛温夕txt百度云小说全文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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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恕by银烛温夕

原创 / 男男 / 现代 / 微H / 正剧 / 强攻强受 / 腹黑攻
南恕X时知远

伪骨科,年下,相爱相杀。

“我囚禁了我哥送我的玩偶,
就像我现在囚禁他一样。”
难恕
哥哥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A市南站,请在A市南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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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报员声音响起来的时候每个出口处已经排满了人,这些人里大多数都是年轻的面孔,此时八月底,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推着行李箱背着书包返校。

火车速度越来越慢,进了站后缓缓停下,南恕这才起身把行李拿下来,跟着人群出了站口。

车程接近六个小时,车厢里人满为患嘈杂喧嚣,各种味道混在一起闻着让人觉得不舒服,他这一路几乎都在戴着口罩睡觉。

空气里的风沉闷,太阳正高高挂在空中,出站后的人群分散开来,南恕拉着行李箱直接走向南边的站台,没到发车时间,不少人都在等。

太阳毒辣,南恕走到一片阴影下,背抵在墙上,微微抬起头望着天空。

天空一片湛蓝,云成蘑菇状,是一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

和五年前离开的那天一样。

红灯停,117路公交带了一车的学生驶过一个路口。

南恕位置靠着窗,他盯着右边那条宽阔的大路,想到他曾经走过无数遍,放学独自一人回家也好,和那个人一起散步回家也罢。

车没有拐弯,直接驶向了前方。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条路南恕才收回了视线,他垂着眼睛,坐得安安静静。

这个他从小就生活了十三年的地方,隔了五年他终于回来了。

可他没有归属感。
因为他已经没有家了。

.

公交车一路开开停停,每一站有人下去有人上来,大多数都拉着行李箱。南恕坐在后方,听见前面两个女生讨论大学的社团活动。

南恕微微抬眸看了眼车里的人,从模样来看大概都是大学生。

他在另一个城市生活五年后考了A市的大学,十八岁的他身高已经一米八五,五官精致,这几年愈发成熟了不少。他眼尾上挑,抬起眼看人时极具锋芒,略显稚嫩的脸上常年不带笑容,眼里暗沉无光,总会让人感到浑身不舒服。

这些总会把那一点点稚嫩压得一丝不露,他留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向来不好。

一个小时后公交车停了下来,广播提示A大已经到达。

进入眼帘的首先是停了一排排的私家车,随后才是那些拥挤的人群,欢迎新生的横幅从路南挂到路北,南恕找到了迎新接待处,办好了一系列手续,领了宿舍钥匙,他一口气把行李箱拎到了二楼,而那扇门敞开,隐约能听见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房间不小,上下铺,独立卫生间。南恕找到了他的床位,看着上面铺了一层的灰,转身看了一圈。

从他进来后说话声已经止住了,这屋里站了三个送自家孩子来学校的家长,互相见了面聊了几句,现在这三个家长齐刷刷地盯着从进来就没看过她们一眼的南恕。

南恕没看见房间里哪里有抹布,倒是一个模样看起来很清秀的男孩手中捏了一块,此刻正跟其他人一样茫然的打量他。

南恕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不到一秒,直接淡淡地瞥开视线。

他这种不合群不礼貌一言不发的态度看得三个家长同时皱起了眉头,接着他在六个人的注视中直接走出了房间。

宿舍楼来来往往都是新生入住,显得拥挤了些,为了考进这里南恕努力了几年,高考填志愿时没有选择C市的任何一所大学,只填了A大。

他要回来这里,回到这个已经离开了五年的地方。

回到宿舍后那三位家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宿舍里安静得只有三个人默默收拾行李的声音。南恕去了一趟卫生间,从角落里捡起一块破布湿了水,把床板擦了干净,铺好床后打开柜子,把衣服掏出来往里面塞。

一旁的三个人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南恕听见一个男生说:“我叫宋知。”

有人问:“哪个知?”
“知道的知。”

南恕整理书桌的手微微一停,转头看了过去。宋知长得很干净,皮肤白,说话也轻声细语,此刻他微笑着,像是察觉到了南恕的目光,转头和他对视了几秒钟。

南恕收回视线,低头收拾着东西。

这几年里,他只要听到、看到那相同的三个字,都会恍惚好一阵。

宋知还在看站在原地的南恕,背对着他,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像是跟他们划了分界线。

他踌躇半天,走了过去:“那个……”

声音从后方传来,南恕没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去。

这种扑面而来的疏离压迫感让宋知忍不住愣了一下,他眨了下眼睛,扬起了笑容,说:“我叫宋知,你呢?”

南恕一时没说话。

他的视线在宋知脸上停留了两秒,又淡淡地看向几步之远盯着他看的两个男生,留着板寸的张译晨正在吃东西,被他的眼神看得整个人一愣。

“南恕。”他轻轻说。

宋知张了张嘴巴,似乎想问字怎么写,但南恕已经转过头继续收拾书桌了。

三个人聊了几句熟络起来后已经在商量去哪里吃晚饭了,另一个男生说:“去食堂吗?”

“去什么食堂啊,我来的时候看见这附近好多小吃店。”张译晨第一次来到A市,一颗心早就飞出了校门外,“我们出去逛逛吧。”

宋知没说话,目光看向了刚把行李箱收拾好的南恕。

他没带太多东西,一床被子一些学习用品和简简单单的一些衣服,这些几乎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天色临近傍晚,气温不如下午炎热,南恕去了趟卫生间在镜子前站定,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镜子里的人。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今的自己,无非就是个子变高了些,五官变化并不大。但是眼睛里暗淡得看不见一丝光亮,时常压着眼角一言不发。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喜欢不起来,又何况其他人。

其实上高一时他的成绩并不是顶尖的,再加上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他变得沉默寡言不合群,就连班主任都对他不管不问。他那段时间浑浑噩噩,一颗心漂浮不定,只想着回A市。

回到这里找他的哥哥时知远。

可他没有独立的能力,他只能住在叔叔家,但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受。高一下学期那年他用攒下来的零花钱买资料,上课认真听,学习到半夜,发的试卷不再随便捏成一团放进包里,而是答完题改完错后放进文件夹。

他的成绩突飞猛进,就连班主任都赞叹不绝,但私下和其他老师聊完之后又叹气,最终都会以一句“可惜了”为结尾。

他走出校门外的时候三个人在后面默默瞧着他的背影,看见他直接走向站台像是要急着去什么地方,连站牌都没看过一眼,好似对这里非常熟悉。

张译晨撇撇嘴巴:“你们不觉得他很奇怪吗?说话爱搭不理,拉着一张脸阴沉沉的,我都怀疑他家里是不是——”

大概是接下来的话太刻薄,张译晨及时闭了嘴,宋知见南恕上了公交,没接话。

南恕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才到达御景别墅区,他下了车后走了大概四百米,小区的两个保安在门口严格看守。

这里的房子很贵,住在这里的没有一户穷人家,所以物业和环境都是顶尖,不刷门禁卡压根进不去。

那两个保安早已不是四年前的那两个老大爷,但模样看起来也不太年轻。其中一位保安看见南恕在门口停下,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南恕微微张开了嘴巴,答不出来。

他只是曾经住在这里,他现在没有门禁卡。

“你不住这吧,我看你眼生得很。”保安见他不说话,皱眉道,“没有门禁卡不能进,你赶紧走吧。”

南恕抬头望向小区内,隔得很远,他还是看到了那栋别墅,只是被前一栋挡住了,他看不见屋里是否亮着光。

他看着那别墅的小小一角:“请问,别墅区168号还住人吗?”

保安没料想到他会这么问,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南恕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保安想了想,几秒后惊恐从脸上一闪而过,连连摆手,像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问这个干什么!晦气!”

南恕眼神犀利,唇微微抿着,看人的目光像有千斤重。

“那房子几年都没人住了,之前发生过那事搞得旁边那家人连夜搬走,房子挂了几年都卖不出去,那段时间御景少了多少新住户,就是被那家人害的!”保安见他模样实在奇怪,问了句,“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南恕垂了下眼睛,没说一句转身离开。

和他预想的不差,时知远已经不住这里了,也许那件事发生之后他就已经离开了。

但是他舅舅说时知远接管了家里的公司,那一定是在别的地方住。

他们家不止一套房子,他们的母亲家里非常有钱,在不同的小区还有好几套房。

南恕抬头,脚步渐渐加快。

他一刻不停歇跑了半个小时,终于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这里的小区管理不如御景严格,出入自由,保安纯属摆设。

3栋二单元101,南恕在心里默念。

这栋楼太好找,他进小区走了不到两分钟就看见了牌子上的数字,目光往下落看见屋里亮起的光,南恕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心跳不受控制,越来越快,以至于他的脚步都有些微微颤抖,他在害怕。

这么多年来他发了疯的想见时知远,想回到他身边,可真到了要见他的这一刻,害怕远远大过紧张,他甚至不敢想时知远现在是什么模样,发生了哪些变化。

南恕站在冰冷冷的门外,只要抬手按下门铃,他就有可能见到五年未见日思夜想的哥哥。

那小小的按钮被南恕紧紧盯住,他站了十几分钟,外面天色已经沉了下来。

“叮咚——”
南恕觉得他的心跳和门铃声一样大。

这扇门迟迟未开,里面没有动静,南恕控制不住又按了两次,这次没等太久,面前的门打开了,他抬头,撞进了一双泠冽不耐烦的黑眸中,他清楚看见那人看过来后怔住的目光,迟迟未散。

时知远没变多少,他还和以前一样,五官精致,眼睛深邃,南恕一直记得时知远笑起来温润清隽的模样,总会摸摸他的脑袋,宠着他,宠溺看着他。

可他又和以前不一样。

面前的人眉宇间透着浓浓戾气,笑容见不着半分,俊朗的五官冷下来时气场强大,看一眼叫人喘不过气直想逃。

他们足足对望了三分钟。

南恕盯紧他不放,不敢眨眼,好似一眨眼他就会消失不见。

他抓紧了裤子布料狠狠地在手指中捏住,张了张嘴:“哥……”

时知远似乎还未来得及换衣服,穿着一身西装,目光里错愕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深恨,他开口,声音冷得宛如冰窖:“那是谁?”

南恕听出他话里的冷淡,心往下沉了沉。

在C市的每年每日,他清醒时在想时知远,睡着了时知远就会出现在他梦里。梦里的哥哥像以往一样,牵着他一起向前走,陪着他一起去上钢琴课,在家里他不愿意待在自己房间,时知远会打开房门让他进去。

也会和以往一样,在喝醉酒后的南建明再一次动手时,时知远会牢牢把他护在身后。

但是南恕知道,南建明的拳打脚踢原本就不是落在他身上的,那时候只有几个月大的他被南建明带着来到这里组成了再婚家庭,从此有了一个已经七岁的哥哥。

南建明一事无成,一无所有,还带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儿子,等同于入赘,当时高美雅家里没有一个人同意这段婚姻,但南建明能说会道,最会哄女人欢心,高美雅被感情冲昏了头,跪下来求父母给她户口本。

家人终是拦不住,眼见着她拿了结婚证。

那便是噩梦的倒计时。

南建明只有初中学历,不上进,喜欢打牌,整日喝酒。开始时喝醉了见高美雅生气还会哄一哄,哄高兴了要些钱接着出去打牌,随着南恕渐渐长大后,他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

那年时知远七岁,他讨厌这个突如其来把妈妈哄得团团转的父亲,连带着也不喜欢这个动不动就哭的小生命。

他瞪着摇篮车里哇哇大哭的小婴儿,慢慢地走过去盯着他看,听着他哭又烦得不行,转身直接要走,可当他刚转身那哭声就渐渐止住了,时知远回头看,那一眼让他到现在都记得。

小婴儿眼睛里还闪着泪光,这会儿安静下来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看。

从那之后他慢慢接受了这个小生命,也接受了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面对面站着的这段时间,南恕脑海里闪回了很多画面。这五年的时光里他半夜睡不着望着天花板,心里默默想着他见到时知远后要说的话,可当下,他一个字都吐不出。

他唯一能叫出口的,只有那一句哥哥。

他对时知远的那一声反问置若罔闻,试着又喊了声:“……哥哥。”

他以前不懂事,总不喊哥哥,时常把他的大名挂在嘴边。时知远总会一次又一次纠正他:“没大没小,喊哥。”

南恕总不乐意喊。
可他现在只想一遍又一遍的喊,把这五年欠的那么多声全部补上。

但他好像忘了——

“他早死了。”时知远声音冰冷又阴毒,他看着南恕的双眼,“滚。”

在门即将合上的那一霎那间,南恕心猛地一缩,几乎下意识的伸出手拦住:“不要——”

折断般的疼痛从手指传入,一瞬间袭上大脑,但他几乎没有察觉到,只是目光急切地看着缝隙里的时知远。

“不要关门。”南恕紧紧盯住他,却说不出其他的话了。

让我看看你,多看你几眼,不要关门,好不好。

时知远垂眸看了一眼他被门夹住的双手,那双手细长白皙,指甲都微微透着粉,是学钢琴的一双好手。

南恕弹钢琴也确实好听,那时候他陪着他去过很多地方参加比赛,有一次迟到南恕生气,他哄了好久。

“放开。”

南恕保持着这个动作一动不动,眼睛酸涩,几乎要落下泪来。

时知远微微抬了下下巴,眼里冰冷那么浓厚,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

他看见了南恕因为疼痛紧皱的眉头,就像五年前他离开时,南恕抓住他求他不要丢下他的模样。

时知远突然笑了:“这个世上我最不想见到的有两个人,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南恕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不知道是因为疼痛难忍,还是因为害怕而颤抖得厉害。

“一个是已经被枪毙的你爹,”他听见时知远说,“还有一个就是你。”

他被一道力量推开,门砰地一声被关上。

南恕全身僵在原地,手指上的疼痛未减,连带着心脏像被人揪着似的痛。

他像漂浮在海面中,找不到可以求救的人。

“杀人犯的儿子——”
“你爸爸是个杀人犯——”

“他爸爸是个杀人犯,离他远点!”
“我不要跟他一个班,他爸爸把别人的妈妈杀死了——”

……

听了五年的话此刻争先恐后涌入大脑中,吵得他蹲下身捂住了耳朵。

他记得,时知远的母亲五年前被他父亲活活打死,他也记得,他的父亲三年前被判死刑。

他一直记得,他在五年前就没有家了。

可他却忘了,现在的时知远有多恨、多厌恶见到他。

他没有哥哥了,他忘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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