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无七秒记忆》txt百度云小说全文阅读by长川秀

 

鱼无七秒记忆 限
那就把这七秒钟忘了吧,哥哥。
长川秀

原创小说 – BL – 长篇
现代 – HE – 年下 – 骨科

简介
凉薄哥哥裴子哲 ✖️ 卖乖弟弟裴司安
主哥哥第一人称视角
某次亲热之后
弟弟:这七秒中如果有快乐的记忆,忘了怎么办?
哥哥:那就别亲了。
弟弟:傻哥哥,这么简单的问题也不会回答。
哥哥:……?
“‘做’回来,不就好了?”
避雷:哥哥第一任不是弟弟;有强制;三观不正;哥哥弟弟性格都不好,相互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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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奶奶去世不到一周,他们就像发现我已经长到可以用的年纪一样把裴司安塞给我。
全然不顾我在读高三,还要准备高考。
而且我也不喜欢裴司安,他身上带着很重的鱼腥味,令人作呕。
「“子哲,你辛苦点,你弟弟也不挑食,你们一起相互有个照应也好。我给他买得明天的票,你去车站接他哈。”」
「“好。”」纵使我满腹牢骚,我的语气依旧平淡如常。
「“妈一会把他电话发你。还有啊……诶,好,来了来了,我看看多少钱,”」妈妈陡然提高音量,震得我耳朵有些发麻,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点,「“十三块一,你给十三块就好了啊老板,啊谢谢,老裴,你过来,把鱼给杀一下……”」
她忘了还有些话没说完,直接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我只能听见衣料摩擦的噪音,和远处剁刀的闷响。
此时砧板上应该躺着一条可怜的鱼,徒劳地开合鱼唇与腮,汲取仅剩的一点凉水。它刚从狭蔽的水箱里捞出来,以为自己能获得自由,转而就被开膛破肚,瞪着那只闪着诡异光芒的眼睛。
刀尖划破生肉的刺锐声被我抓住,但很快就被各种嘈杂淹没,这是来自菜市场的喧闹声。
我静静听了一分钟,确定她已经完全忘记我之后把手机放下,挂断通话。
习惯了。
她和爸爸很忙。
我应该体谅他们。
电话挂断后我总觉得好像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喉头一阵恶心,咽了几口口水强行压下去,然后继续背书。
干瞪着“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相互联结”这段话反复来回看了几次,我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根本就没看进去。我有些不快,把政治知识点大纲叠起来往夹层里一塞,决定去找点水喝。
家里的一切都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奶奶喜欢把扫把放在烧水壶边上,她习惯了先含一口热茶润润喉咙,再拿起扫把弓着腰,仔仔细细把整个屋子清理个遍,连角落也不放过。扫把是用地肤扎起来的,和粗糙的水泥地相磨会发出比较大的噪响。我对声音比较敏感,尤其是在做正事的时候,如果奶奶拿着扫把进我房间清扫,我总会烦躁不安,恨不得把耳朵捂起来喊叫。
但我不能,因为她在忙,我不能打扰她。
现在这把扫把已经冰凉,奶奶再也无法用她铺满老茧的手捂暖它。烧水壶边上还有一盒已经开封的茶叶,盖子没有盖实,虚掩着口,好像等着谁回来搓出茶叶放进杯子里。我一边大口吞水,一边伸手按住盖子,往下用力一摁。
我明明已经做好了一个人生活的准备了。
裴司安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家伙。
我叹了一口气,心里盘算着到时要怎么把他弄走。
午饭前手机收到了新消息通知,妈妈把裴司安的手机号发给我了,连带着三条语音。
我把电活号码记下来,顺手点开了带着鱼腥味的语音。
“子哲,你做哥哥的,要做弟弟的榜样知道不。他读书一塌糊涂,真没出息。你带带他,让他对学习上点心,你成绩好,应该能教好他。钱不够和我说,我会打给你的,有啥事你就打电话给我,等有空了我回去看看你俩……”
这期间爸爸在一旁有些不满,插了句嘴:“小兔崽子就是废了,教个屁。”
妈妈似乎嫌他打断了她的话,把第一条语音掐掉了。我又点开了第二条。
“司安很乖的,他要是皮你骂他几句就行。”
——很乖?
我忍不住冷笑。明天是10月16号,星期天,裴司安下周不去上学,反而要搭火车来乡下呆着,除了被退学了我想不到别的理由。我不免担心这家伙来了之后会不会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如果会的话,我必须要让他远离我。这么想着,我点开了第三条语音。
“子哲,妈妈知道你最懂事了,好孩子,等有空了妈妈去看你。”
听到这条语音我终于舒服了,先前所有的不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听了好几遍,嘴角忍不住上扬。
我发了一个“ok”手势的表情包后把手机放下,把刚刚收起来的政治大纲拿出来,终于能继续看下去了。
如果裴司安来了,她能每天对我说这些话,我不介意他在我这里闹腾。
但是,这不代表我愿意浪费时间去火车站接他。要去接他的话我要花两个小时提前到火车站,说不定等他找他还要时间,然后又要再花两个小时回家,这么好的复习时间,我不可能花在他身上。
所以裴司安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里的时候,我对他说我生病了不舒服,让他自己搭大巴过来。大巴车站离村子还有五六里路,我算了一下,他走过来至少也要到晚上八点,到时随便给他煮点吃的就行。
我还在想只给他下面条吃会不会寒碜了点,要不再加一个鸡蛋?他开口打断了我的思路。
「“生病?严重吗?”」
「“没事,”」我虚弱道,「“对不起,答应咱妈说要去接你的。她知道了会说我吧。”」
「“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可能知道,”」裴司安轻笑一声,「“行了,挂了吧,你好好休息。”」
「“路上小心。”」我说。
「“嗯。”」
后来我才意识到我和我爸妈没有什么区别。我刚成年,书还没读出来就被丢了个未成年让我照顾,而裴司安硬要说虽然也是十四五岁的大男孩了,确实可以独当一面,但哪个孩子不愿意能再被宠爱一会。
这是裴司安第一次自己出远门,我应该意识到的。
哪怕是为了锻炼他,我也不该让他一个人在大晚上伸手不见五指的小道上走回家。他很少来乡下,可能连路都不认识。
只是当时我沉迷学习,完全没想这么多。听见裴司安这么听话愿意一个人过来我瞬间对他的好感提升了不少,决定在面条里再加一个蛋。
结果就是十点多的时候我被我妈打来的电话惊醒,吓得我心脏骤停。
我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拽过钥匙和催命一样的手机飞奔出门。
犹豫了十几秒,电话铃声还在响,十分固执。
——怎么办,接不接?
我急得满头大汗,出门忘带眼镜,现在又是晚上光线弱,出来后和瞎子没有区别,我去哪找裴司安?
“裴司安——”
狗急还会跳墙呢。要是平x我绝对不可能这么喊人,这种行为在我看来非常羞耻。奶奶生前就会这么喊我,我根本就不想理,假装自己没听见。
“裴司安,你在哪?”
我又喊了一声,略带颤抖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地里发散开来,撞进粘稠的空气时似乎被隔绝了一般回推给我,和进刺耳的铃声,让我一阵不适。
电话铃声终于停了。我抖着手,翻出裴司安的号码拨打出去。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没有感情的女声响起,我烦躁地掐掉了。
我妈没再打电话给我,我有些庆幸,脚步却不敢停,我必须尽快找到裴司安,才能让这一切假装没有发生过。
因为穿着拖鞋还走得急,水泥路上有些小石子不小心蹦进脚心被我猛地一踩,差点痛到昏厥。
可是和弄丢裴司安来说,这些疼痛算不得什么。如果弄丢了他们的宝贝儿子,我也可以去死了。
不过大概是老天还不打算要我的命,我在村口看见他了,没带眼镜我也能确定是他。
村口就一盏旧路灯。我看不清他的眉眼,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态,又有什么表情,只是尽可能跑到他身边去。
裴司安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我跑近了才看清原来是村尾的德正大爷。德正大爷和其他早睡的老人不同,他喜欢半夜出来遛弯,想必走到村口的时候遇见裴司安了。
“啊,不用了大爷,我哥来了。”裴司安靠在行李箱上,说话有些慵懒。
“裴、裴、裴司安。”我气还没喘匀,顾不得说话。
裴司安似乎上下打量了我几眼,并没有叫我。我特地瞄了一眼他的表情,还好,是平静的,没有露出什么不满来。我松了一口气。
上一次和他见面是在两年前,他长高了好多,快赶上我了。听起来似乎匪夷所思,但爸妈和奶奶关系并不是很好,除去小时候他们还会带着裴司安回来过年,两年前不知道他们因为什么事情吵翻了之后我就没再和爸妈见过面,哪怕奶奶去世,他们也没回来,更别说裴司安了。
看见裴司安那张既成熟又青涩的脸,我甚至觉得有些陌生。这是我弟弟,我们却长得没几分相似。
德正大爷似乎有些责怪我把裴司安一个人丢在外面,说了我两句:“子哲啊,你当哥哥的,怎么忍心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回家?也不去接接。”
——大爷,您看看他的身高体型,这是小孩子吗?
我刚想道歉,裴司安笑了笑,道:“大爷你不知道,我哥生病了,是我让他别来接我的。”
他朝我眨了眨眼睛,我有些愣神。
“生病啦?”德正大爷大惊小怪一声,“快回家去吧,晚上冷哦。”
裴司安在反客为主这件事上一直很拿手,他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拽上我的胳膊往我来的路上走去,还和德正大爷告别,搞得好像我才是远道而来的客人。
我还是从他身上闻到了鱼腥味,虽然我已经告诉自己很多次了这都是我的臆想,可我没有办法控制,只能忍着恶心被他拉到身边去。
“哥。”走了一会,他忽然唤我。
“啊,啊?”我还在自责,顺便思考一会怎么和我妈交代,被他突然一叫我有些不知所措,回想着他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见。
“手电筒打开,我看不见路。”
“抱歉。”我忘了,他对这里不熟。这条路我走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不开手电筒我也知道怎么走。
摁开手机手电筒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左脚流血了,血液沿着拖鞋面上的纹路蔓延开来。我怕被他看见,赶紧把光线抬高,照亮前面的路。
“走吧。”我说。
裴司安不肯走,我急着回去给妈妈交差,便上手去拽他:“干嘛呢,走啦。”
他叹了一口气:“他们还说你聪明,你看不到自己脚上流血了吗?”
“……”他神经吧,照亮一秒钟不到都能发现。
“回去再处理吧。”估计是刚才那颗小石子划的,不是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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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裴司安忽然蹲下来了:“上来,我背你回去。”
“至于吗……”我有些无语。
“至于。”裴司安见我不肯,僵持一会后他忽然笑了一声,惊出我一身鸡皮疙瘩。
“哥哥,你不听话,我就告诉老妈你故意不来接我,害我迷路到现在连饭也没吃。”
“小兔崽子你敢威胁我……”我有些咬牙切齿,忽然意识到什么,口气软了软,“我不是故意的,不是跟你说了我生病不舒服才没接你的吗,下次我肯定会去接你的。”
因为心虚我侧着头没有看他,他站起身按住我的时候我都忘了挣扎。他双手贴在我的耳侧,逼迫我摆正头望着他。宽厚的手掌带着薄茧,摩挲得我头皮发麻。
额头传来温热的触感,裴司安用额头抵住我,低语道:“你真的生病了?”
太近了,他的鼻尖碰到了我的,似乎只要再往前靠一点点,我就要贴上他的唇。周围的空气急剧升温,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烧灼。
我大气也不敢喘,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把他推开了:“裴司安,没大没小的你!”
“上来,我不想说第三次。说第三次的话就不是邀请哥哥这么简单了,我会掐住你的脖子把你带回去的。”借助手电筒的光亮我大概辨认出了裴司安冷漠的表情,配合着毫无笑意的语气我莫名感到不妙。
——他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不止一次听见奶奶说他这人脑子不太正常,但是因为接触得少,我没有放在心上。
大概是我眼里的惧意太过明显,裴司安骇人的眼神收了收。
趴在他背上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好像恢复正常了,刚刚还一触即发的暴怒就这样消散了,我赶紧从中总结,裴司安似乎不喜欢别人忤逆他的意思,下次要注意。
“哥哥,”裴司安叫我,“他们不喜欢我,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我。”
果然是小孩子,与其有空在这里纠结他们喜不喜欢你,还不如抓紧时间爱自己。
我虽然这么想,但肯定不会说出来:“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哥哥,你虚伪的样子很让人讨厌。”
——妈的。我心底骂了一声。
“司安,”我决定跟他讲道理,“你不要这么先入为主。你要是觉得我虚伪我怎么说都是不对的。”
“你就说吧,你喜不喜欢我。”他微微侧头,站定后行李箱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是怕它的声音掩盖了我的声音。
四周马上安静不少,有零星虫鸣传来。
“喜欢啊。”我淡淡道。
——个毛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我们虽然有血缘关系但是活了这么多年见面时间加起来一个月都不知道有没有他还能一直呆在爸妈身边就我一个人在乡下做留守儿童我要是喜欢他我就是脑子有毛病。
“虚伪。”他冷哼一声,奇怪的是我感觉他好像很高兴。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出门没有穿外套,就套着个短袖我觉得有些冷,下意识抱紧了身下的温暖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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