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有幸》txt百度云小说全文阅读by放飞的自留地

 

三生有幸
作家:放飞的自留地
原创 / 男男 / 现代 / 微H / 正剧 / 清水 / 温情
【一句话简介】

一个从五十年代到新千年,牵手一生的故事。

▶工人攻VS知识分子受◀
▶年下◀
▶不为搞凰,清水为主◀

【排雷】

①开篇以攻视角为主,渐渐会有其他视角。不是攻控文!只是因为剧情发展更适合以攻视角代入。所以,不偏攻!不偏攻!不偏攻!甚至很偏受!不喜点❌
②剧情中期有破镜,因为有结婚和离婚的戏码(受),有小包子(受的孩子),不喜点❌雷结婚剧情的,请快点❌❌❌不用来教我什么是有道德。
③有一对副cp,不喜点❌
④文笔啰嗦,剧情幼稚,家长里短。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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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看你年纪不大,刚参加工作?

老话说,早立秋冷飕飕,晚立秋热死牛。今年这节气恰好赶早了。

津城地处华北,八月一过,暑气消退大半,九月中迎来两场秋雨,天气更是早晚渐凉。但凡身子骨弱点的人早都老老实实地换起了长袖衫,生怕在这夏秋交替之际一个不留神就受凉感冒,花钱受罪不说,到头来还得耽误工作。

此时正值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四个年头,各行各业百废待兴。人人卯足了x劲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谁也不乐意当那个病秧子拖祖国的后腿。

这x是个礼拜天,说是休息x,厂区广播站的大喇叭从清早就不知疲倦地奏响了歌颂伟大社会主义的时代之音,一刻不闲着。直到晌午过了,各个车间仍和往常一样热闹,咚咚琅琅的机器声交织在一起,吵得工人们相互间说句话都得连比划带喊。

贺远一门心思鼓捣着自己手里的活,全没听见身后有人叫了他好几声。还是旁边工位的孟晓昆耳尖地先留意到动静,撂下手头的活,挪到他耳边大声喊了句:“有电话找!”

贺远反应了几秒才按停机器,纳闷地把手x一摘,往车间门口走。他想不出有谁会大礼拜天往厂里打电话找他,没人知道他今天不歇班。总不会是他妈吧?他妈那人除非是天塌了,否则绝不会在他上班的时候添乱。

可别是天塌了。

接起电话,贺远心落地了,也明白了,敢情这电话就不是找他,是找他师父。准是刚才过来喊师父的人在车间转了一圈没找着师父,x脆就图省事把他给叫来了。不是自己家的事,谁有那个闲心给满厂区找人。

电话那头乱糟糟的,说话声也时断时续,贺远连猜带蒙地听了半天才算大致明白,原来是师父的娘不小心摔了一跤,那头约莫是想告诉师父一声,下了班别急着回家,先去医院。贺远想说没问题,话到嘴边一寻思,决定还是去把师父给叫过来,免得电话一撂,他学舌学不清楚,本来没多严重的事师父再瞎琢磨,到时更着急上火。

周松民这会儿正在厂礼堂上技术培训课。贺远从礼堂后门溜进去的时候,前方的小舞台上聚了有十多个人,正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烈。他远远扫了一眼就把师父从人堆里给挑出来了,悄么声走过去,在师父背后捅了一下。

周松民满心满脑扑在图纸上,被这下捅得一个激灵,回头见自己徒弟正跟眼前,一脸莫名:“远子?你上这儿x吗?”

贺远还没答话,听另一边传来一声:“周师傅,有什么问题吗?”

“抱歉啊苏老师,我过去说两句话。”周松民回身对那声音解释了一句,转回来把徒弟拉到稍远的地方,低声问,“远子,你有事?”

贺远的眼睛还不及师父的腿脚跑得快,还在那声音的方向没收回来。周松民杵杵他:“有事赶紧说,上课呢。”

“啊……哦……对,师父,师娘打电话过来找您,说是xx摔了一跤,具体我也闹不清,您赶紧去听听吧。”

周松民一闻这话,脸色立马变了:“摔着了?!”

贺远点头:“您赶紧去吧,听听怎么回事。”

“好端端怎么摔着了?”周松民嘀咕着,心里多少有点发慌,也顾不上傻站在一旁的徒弟了,走回去两步稍作交代,径直往礼堂门口奔。

此时仍被大伙围在当间的苏老师,低头看了眼手表,发话道:“这样吧,大家先休息一下,等周师傅回来了再继续。”

众人闻言四下散开,各自找座位休息去了。余下贺远呆在原地,一副要走不走的样子。犹豫着,苏老师过来了,伸出手和他打招呼:“你好,你是周师傅的徒弟吧?”

贺远看着那只探到眼前的xx净净的手,不知怎么有点发愣,等想起来回握过去,又尴尬地停住了。他平常在车间x活是会戴手x,但难免蹭上油污。摊一摊手掌,他扯出个略带窘意的笑:“我这手……不大x净,别给你碰脏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握住他,自我介绍说:“苏倾奕,倾听的倾,奕代的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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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远,遥远的远。”

“周师傅和我提过你,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徒弟。”

“师父那是抬举我了。”

贺远这时已松开手,却反倒不好意思看苏倾奕。他心里想,一个男的怎么长得那么细粉,不晒太阳不x活似的。他盯着他看,有种看姑娘的感觉。看姑娘什么感觉?当然是不能使劲盯着。于是他眼皮一耷,目不斜视地盯着两脚跟前的那一小片洋灰地,不知该说什么。

倒是苏倾奕主动挑起话头,说:“看你年纪不大,刚参加工作?”

“也不是刚,一年半都多了。”贺远仍是那副低头垂眼的模样,像挨了训的学生。

“那挺不容易的。”苏倾奕先前只听周松民夸过几回这个徒弟,说他脑筋转得快,什么活都是一点就通,带起来不费劲,至于他本人的具体情况,了解不多。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再合上周松民曾顺口叹过的那句:“远子那孩子不上大学可惜了。”苏倾奕大略可以猜到贺远的家庭状况。

事实的确如此。贺远的父亲是名军人,两年前不幸牺牲在朝鲜战场。现如今家里只剩下一双孤儿寡母,x子不算好过,他这份机械厂的工作还是当初组织上照顾军烈属才给安排的。原本他爹妈指望家里能出个读书人,可现实境况不由人,他爹这一走,母亲身体又不好,贺远没工夫矫情,放下课本就直接来厂里报了到。虽说他那高中不过才念了一年半,但文化水平在厂里已算得上是高学历,是以进厂没多久便分给技术骨x周松民做了学徒,x到现在不知不觉也快两年了。

“没嘛不容易,我师父对我挺好。”贺远对苏倾奕的话有些惭愧,挠了挠头,抬眼一笑。倒把苏倾奕笑出一瞬的失神,空了好几秒才点头也回了一个笑。

两人都没再开口。片刻沉默后,周松民回来了。苏倾奕不动声色地走回刚才讲课的位置,留给师徒二人说话的空间。

“xx到底怎么了?”贺远见师父眉头紧锁,心也嘀咕起来。

周松民叹口气说:“腿脚本来就不利索,今中午出门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摔了一跤,腿摔折了。”

“严重吗?待会儿下班了我跟您过去看看吧?”

“没事儿,”周松民摆摆手,“暂且用不着,医院有大夫呢,听那意思问题不大,就是得养着,等回家了还有你师娘,街坊也能帮着照应,真用人的时候准不跟你客气,甭瞎琢磨了,赶紧回去x活去。”

贺远瞧了瞧师父的脸色还行,也就没再争:“那行,我先回去了,要真有事您一定叫我啊。”

临近礼堂大门口的时候,贺远鬼使神差地站住了,回头朝小舞台的方向又望过去。这一望,好巧不巧,恰和苏倾奕对上眼。两人都是说愣不愣的表情,冲对方点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彼此告了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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